他与她沟通,果然也是伶牙俐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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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端了一盆烧好的热水进来,他刚要起身谢过,又被这个老妇人用了颇大的力气按回去:“躺好,不许乱动!我们小小姐可不能嫁给一个残废的!”
说罢,周妈妈忍着恐惧就要替他把那枚暗箭取出来,楚炼连忙擡手制止,生怕血腥场面吓到这位朴实的老婆婆。
“我自己来,不劳您辛苦。”
周妈妈左思右想,还是从了他的意思,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来,眼睛还在他身上打量,仿佛要把他的心剜出来看一看诚不诚。
饶是楚炼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周妈妈意识到他要褪去衣物,这才走出去。
那枚暗箭呈十字星状,每个刺头处都有四角倒鈎,他咬着牙,把暗箭连带着血肉一同拔出来,额上冒出层层冷汗。
他来不及拭汗,取出腰间锦囊中的止血药,咬着周妈妈送来的麻布,自己给自己上药。
刺激性的药粉一旦接触到血肉模糊的伤口,便是刺骨锥心的疼痛,血很快将那一整盆水染红,他紧蹙着眉靠在榻上,猛烈地喘息了几口气,重新将外衣合上。
周妈妈这时敲门进来,把血水换了一盆后,再次坐下来,就像是岳母审判女婿一样,把楚炼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却又碍于楚炼给她的玉面修罗的坏印象,不敢开口质问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