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这才上前去扶住楚炼的手臂,将他往院里搀。
这间宅屋不大,里面总共就两个房间,周妈妈想着姜蘅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不方便,便要将人往自己的屋里扶,却听小厮道:“婆婆,姜姑娘如今与我们大人是未婚夫妻,不用这麽拘束。”
周妈妈这下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笑应和着:“好好。”
她把人扶到床上,才发现这样凉的天气里,楚炼已经是浑身滚烫,手臂上的利器和伤口更是怖人。
楚炼低头称谢:“叨扰了,您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躺好了!我去给你打一盆水。”周妈妈忽地严厉起来。
他闭上眼睛笑了笑,听话应承,便吩咐小厮先行离开。
他风寒未愈,加之流血,高烧让他头昏脑胀,眼睛分明睁着,看向四周却一片白茫茫的不清明,仿佛屋内下了一场雪。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中的飞絮终于不见了。
姜蘅的床边挨着墙,墙上的一扇窗户半支着,恰好能看见窗外的月色与云层,今日是十五,月亮像一轮金色的圆盘,盈盈的光从圆周的边缘散开来,一旁的云沾染到月光,锋利的黑都染了些柔和。
这是一间极其朴素的小屋,陈设不多,边上的架子放着很多锉刀之类的小工具,还有几个捏起来形态各异的小陶人。
兴许是她平日里的爱好。
楚炼将视线放到架子背靠的那面墙上,挂着两面旗,一面上的字歪歪扭扭写着“搭鹊桥,验真心”六个大字,“鹊”字笔画複杂,看起来似乎写错了,一眼便是她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