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娘为阿婵求情,姜蘅于心不忍,还是开口道:“我奉楚大人之命为阿婵姑娘送东西,你去请她来便是。你也知道楚大人政务繁忙,对外不要声张,旁人问起,便说是楚大人亲自来了。”

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乖顺应下,出去了。

姜蘅推开暗门走进里间,静坐了约莫半刻钟。

阿婵一眼认出背影不是楚炼,眯着眼睛低声唤了一句:“蘅姑娘?”

姜蘅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阿婵脸上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让她不由得站起来了,很快想到楚炼同她说的,阿婵把琵琶女放走的事情。

她担心戳到阿婵痛处,不便开口询问,连目光都像是淩迟的刀子一般,便很快也移开了。

“蘅姑娘不必怜悯我。”阿婵冷冷一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我所做的不过是我愿意的而已。只是蘅姑娘,我想不到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楚大人舍弃扳倒北辰王的铁证也要救你出来。”

姜蘅并不为此事感到羞愧,这不是她做的决断,因此后果也不应该由她来承担。

“阿婵姑娘不必对我剑拔弩张,今日便可看出来,我依旧在楚大人身边,便依旧跟阿婵姑娘是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姜蘅有意在此多拖延时间,好让那群人放松警惕,“况且真的除掉北辰王就万事大吉了吗?北辰王一旦落狱,吴王的势力将更加膨胀,如今的朝堂连宰相都堪堪与之抗衡,难道要眼见皇权旁落之外姓人手中吗?”

阿婵嗤笑:“蘅姑娘莫不是要同我说什麽正统?看来楚大人还真是把姜姑娘保护得好,姜姑娘连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姜蘅持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一时语塞。

她所说的完全是她的猜测,楚炼总是打哑谜似的从不把朝堂的事情跟她挑清楚,她又有什麽办法,说到底不过是担心她是个贪生怕死的,生死关头要逃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