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楚炼把协议结婚的态度摆得这麽明显了,就算真结婚也不会插手她的事吧,她照旧发展自己的事业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借楚炼打个广告。

姜蘅这才回忆起今天李乐嘉委屈又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灰了一寸,嘟囔道:“今天公主哭得这麽伤心,大人得空得好好哄劝一番了。”

马车压过一块高石,车厢也跟着抖动,姜蘅又差点没坐稳,幸好这次她牢牢拽住帷幕,不至于再度摔进楚炼怀里。

姜蘅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很有事业心的,既然任务没完成,她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收这些钱。

“你把那张地图交给北辰王了,我们唯一的证据没有了,接下来该怎麽做?”

楚炼沉吟道:“北辰王如今没有动作,倒是有人按耐不住。”

“谁?”

晚风掀起帷幕,恰好经过京城唯一一家公开赌场,正是吴王妃章氏母家名下的産业,大门紧闭,门前走马灯上的图案绚丽多彩,然而稍显诡异,更给这家赌场平添了神秘之色。

章氏曾是根基久扎江南的名门望族,三十年前章老太爷考取功名后举族入京,将江南的産业也渐渐转移扩散到京城,起初挤压京城权贵的産业多遭排挤,几十年斡旋、进守相宜之下,便盘踞下来,成为钟鸣鼎食之家。

吴王妃的胞兄正是七年前长公主伏法后推动营商税收改革的户部尚书。

姜蘅忙了许久揭穿林靖一时,才结束又陷入李卿言的局中,险些忘了大周朝还有一位吴王圣眷正浓、虎视眈眈。

跟着楚炼与李乐嘉办事以来,虽然他们没有明说,姜蘅多少也猜测到一些。

皇帝有疾在身难免力不从心,朝堂之中各项势力蠢蠢欲动,如今他身子渐好,反倒引得那群人惴惴不安,更要有所行动,北辰王是一例,吴王亦是一例,李乐嘉就是看中她能够测谎的本事,拉拢她至自己麾下,连同楚炼一起守住她父亲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