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着李乐嘉,喘息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还有脸在朕面前说这些!坊间有多少你与楚炼的传闻,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都闹到朝堂上来了,成何体统!”

“我与阿炼的传闻,与吴王何干!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竟敢在父皇面前信口雌黄!”

皇帝站起来,想要给李乐嘉一耳光的手高高挥起,又被郑贵妃急忙拦下,最终无可奈何地落下来,竟露出慈父的无力来:“终究是朕把你宠坏了。也罢,这婚约取消便取消了,你还跪着做什麽,还不赶紧起来!”

李乐嘉不服气地站起来,郑贵妃赶紧让身边的嬷嬷搀着她。

皇帝吩咐郑贵妃一衆退下,偌大的太极殿中,就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他拉过李乐嘉的手,咳嗽了两声:“朕把你骄纵坏了,日后若是没有父皇和你郑娘娘护着你,你便只有吴王和北辰王两位皇叔靠得住。”

“父皇,当年你即位之时,多少人虎视眈眈这张龙椅,您如今当真要拱手给北辰王,万里江山,如何能放心的下!父皇不必瞒女儿,女儿都知道!”

“荒唐!”皇帝甩开李乐嘉的手,天子震怒,“涉及皇位,你岂可妄议!”

李乐嘉垂了眸,沉默了良久,两滴清泪落在皇帝日渐苍老的手背上:“我自幼跟着阿炼学书,无论旁人怎麽说,阿炼对父皇您忠心耿耿,您不信旁人,不能不信女儿。”

“朕倒是担心你被情爱沖昏了头脑!”

“父皇”

皇帝神态凝重,盯着李乐嘉乖顺垂着的头颅,叹息了一声:“楚炼的忠心与才干,朕何尝不知?需得你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