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银明日会送到你的宅子里,你最好不要跑。”
楚炼承诺既出,姜蘅不做纠缠,将那张墨膜安安稳稳地放到他手心,重新戴上斗笠。
楚炼喊住她:“等等。”
“干什麽?”
他又给了她一个瓷瓶,朱红色的,散着淡淡药香:“膝上的伤好了以后,用这个祛疤。”
“舒痕胶?”
楚炼皱着眉,姜蘅赶紧改口:“谢谢大人,我先走了,不然公主知道该吃醋了。”
她其实想说,伤痕是她战斗的勋章,但是看着楚炼那张已经跟炭一样黑的脸,她不敢多言。
姜蘅推开门,穿越栏杆就能看见堂中的歌女游移在男人们之间,又想起她听到的那声惨叫,退了一步,问楚炼:“你今天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女子的惨叫?”
“姜蘅。”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楚炼的嗓音清冽,吐字缓缓,有如清泉汩出,“先保住你自己。”
这句话,就是他听到了的意思。
姜蘅为他的冷漠有些生气,却想起自己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无能为力的人,这世上果真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倘若真的有朝一日她到了落魄的境地,也只有自己能就自己,旁人愿意伸一根手指头搭救,就已经是大恩大德。
就像她在古董店里帮助那个被骚扰的女孩,反倒受伤,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如果已经死了,自己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回去了。
她的身形僵在门框边,迟迟未动,楚炼不由得出声:“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