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儿这才终于离开,姜蘅跟着沈懿荷进了她的闺房。
鹅黄帷帐,绣的是黄柳丝,婉转柔美,辅以金色的雀鸟纹案,可惜那两只黄鹂没有点睛。
“将军很喜欢黄色?”姜蘅环视了屋子一周,基本都是柔情似水的装饰,与堂屋中的刀剑武器大相径庭。
沈懿荷在梳妆镜前坐下来,透过铜镜去看姜蘅的脸,兀地一笑:“你以为呢?”
姜蘅走近她,拿起妆镜前的篦子,手指勾过她的头发,目光穿越铜镜中稍显扭曲的图像,对上沈懿荷的目光。
撇去了柔情,只有肃穆与淩厉。
姜蘅答:“不喜欢。”
“你会梳什麽样的头?”
姜蘅不言不语,凭着记忆中古书里的头发图样,梳了一个简单的灵蛇髻,她取出抽屉中那枚嵌着绿翡翠的凤蝶鎏金银簪,向发丝缠绕着的蛇曲七寸处戳进。
沈懿荷的眉骨挺立,眉尾锋利,上扬似剑,只消稍上螺黛,便自成颜色。
她的袖口拂过案上,一支金镶玛瑙簪不慎落地,暗红色玛瑙从金丝间掉落,露出的纤细银针静静躺在地上,散着微微寒光。
姜蘅看了沈懿荷一眼,默不作声地将簪子捡起来,看见了门外虚晃的人影。
沈懿荷接过她的眼神,朝着门外朗声道:“彤儿,进来吧。”
彤儿拎着食盒进来,将一碗奶羹放到用餐的桌上,走到沈懿荷身边,把一个暗红绒布包裹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有一副耳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