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在长宁街上又叫了另外一辆马车,想了想,吩咐前去楚宅,沿途经过林府,她没想到能直接撞上楚炼的马车,一股气直沖脑门,让车夫拦了下来。

楚炼的马车标识太过明显,车夫几欲退缩,姜蘅掀开帷幕:“许你二十两,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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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使大人!”姜蘅站在马车边上,怨恨地注视着楚炼走下来。

她已经狼狈不堪了,凭什麽他还这样光风霁月的。

面前的人衣裙破旧髒乱,尘土和血迹融合,发丝乱成一团,脸颊上也灰扑扑的,偏偏一双明眸,在昏黄的灯火与皎洁的月光之下,倔强又鲜活。

能从那麽多人手里逃出来,她不是不得意的,但是很显然,楚炼已经失约两次,她本就不充足的信任和耐心几乎要被耗尽了。

“楚大人见到我很意外?”

楚炼一颗心好像放下来了,冷静地跟她对视着,骤然一笑,缓慢地摇着头:“不意外。”

姜蘅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嗤笑一声:“楚大人已经失信两次了,不能因为每次我都能够化险为夷,就说话不算数,这可算不上君子作风。”

楚炼没接她的话茬:“你的伤怎麽样了?”

姜蘅被他噎住,嘴角抽了抽,想往前走两步,不料膝上一阵疼痛锥骨,她险些摔一跤,幸好及时抓住马车的木椽。

“不怎麽样。”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点酸,“药也丢了,锦盒也丢了。”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