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曾过问她生活的父母在得知她填了考古专业以后纷纷从国外赶回来,用各种手段强迫她更改志愿,亲手强制改掉了她的志愿后,把她的通讯工具全部都收走。
她家住在二楼。
志愿填报即将结束的那个晚上,她从房间的窗户爬出去,捂着脑袋滚到地上,当时受伤的好像也是右腿的膝盖。
暑假的夜晚一点也不清凉,灌木丛边全部都是蚊子,她蹲着缓了五分钟,朝小区外面的咖啡店跑去。
姜蘅到现在都还记得借她电脑的那个男人穿的是什麽,一身浅白色的短袖短裤,他的电脑文件里显示他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实习生。
她有想过好好谢谢人家,只不过再也没机会遇到过。
后来的故事对她来说太过顺遂,她父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满怀欣喜拆开北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看到的专业是考古。
父母的脸色有多臭,她笑得就有多开心。
那四年父母断了她所有的生活费,她寒暑假打工,一开学就跟着教授全中国跑。
她真的很想跟教授一起留在研究院,分明求职的面试都通过了,面试官却在一周后告诉她,背调显示她已经入职一家文化私企的行政。
姜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父母先斩后奏,托关系给她安排了一份閑职,好让她安安心心考公。
她不想做的事情向来都做不好,三战失败,姜蘅把文化公司的工作辞了,向银行贷款创业开了那家鑒宝店。
风险高收益大的行业,她一下海,如鱼得水。
高考过后的那个盛夏与大学毕业暑热难耐的气温对她来说都是久远的事情了,她的羽翼渐丰,连父母都不能再左右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