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炼吃的不多,一早起来饮了杯茶,进了半碗百合粥后再无其他,姜蘅心事重重也吃不下太多,简若便拉着她乘马车去量衣服。

京城最大的衣庄鬓影阁便开在长宁街中心,正对着百花楼,与福缘酒楼相邻,高达三层,掌柜是位年余三十的妇人,三家店连同边上的长门客栈形成四方聚财,客源输送往来,商业生态维持了十余年。

姜蘅忆起脑海中那张京城的地图,掀开马车的帷幕,探出头去看熙熙攘攘的街市,问道:“长门客栈边上的店铺三日前不是还开着吗?”

简若愣了愣,很快便答:“掌柜的开了家面馆,哪里能比得过福缘酒楼的生意,租金太高,便开不下去了。”

她看着上面旺铺招租的大字,收回目光。

简若与鬓影阁的副手相熟,几位绣娘见了她便迎过来,热切招呼:“阿若姑娘,今日有新进的浮光锦,素色苏绣,可要看看?”

“还是又来为司使大人量衣?我们新调制了松烟墨色,想必司使大人会喜欢。”

姜蘅愣愣地站在原地,被眼前的商铺规模震惊。

她从前只在史书上读到过有关大周开放繁华的商业制度,虽然仍然对商人征收最高的税额,但是开创了不同面额的纸质钱币,铸币机构升级,妇人也可营商,经济发展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然而文字给她带来的震撼还是不敌亲眼所见,穿斗式构架的三层高楼,已经掌握了挑高技艺,站在大堂正中擡头向上望去,便可看见二层三层栏杆之内的客户。

不同色系、材质的衣服分成男、成女、孩童与定制区,还有布料自选与高级定制,不同分区分别由不同副手担任主管,规模成熟,运营程序流畅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