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的姑娘年岁不过豆蔻,握着母亲无力垂丧在榻边的手,被生生拖拽着穿过繁华的庭院,跪到端庄的主母面前。
主母威严不容侵犯,一言不发地饮茶,身边的老妇人走上前来,戒尺狠狠打在她手心:“小姐该唤夫人母亲!”
姑娘咬着唇,就是不说话。
画面一转,大红喜轿,唢吶与锣鼓齐宣天,姑娘被轿子颠簸得几欲作呕,最后被喜婆命人扔到铺满红枣花生的红绸榻上,硌得她生疼。
听人说,她的丈夫家世显赫,是当朝吴王的小儿子,可是新婚当夜她都没见到她的丈夫。
次日三更天便被喜婆唤起梳洗,未来得及给婆母贡茶,一个跛子兇神恶煞地逼近她,手指精準控住她脖颈的血脉,恶狠狠道:“你们竟敢骗本宫!”
画面再转,通房生子擡为侍妾的那一晚,她的丈夫破天荒地来到她房中,用鞭子狠狠地抽她,她打碎了瓷瓶以死相逼,可是那个晚上失手的人是她的夫君。
姜蘅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受控制地扼住自己的喉咙,一阵发紧,然而没有那个血淋淋的口子,手臂上也没有那些伤痕,也就是说,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她颤着唇,开口问道:“这是我的这副身体真实的主人?”
【姜蘅,天寿元年生人,宰相姜恪竹妾何氏所出,圣历四年秋殁,年十九。】
“现在是多少年?”
【圣历三年。】
看天气正是暑热难耐的夏季,姜蘅明白倘若不能逃过那场婚姻,她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