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一直都知,他是滚沸的。
她更觉得她要做的事是对的,她毫不留情握住了裴君琅的脚踝。
虎口难合,裹挟不住,原来郎君的腿骨比女子粗壮许多。
“你的皮肤好冷……”叶薇掌心被冷意蛰了一下,撑起了脊背。
她还是碰到他了。
裴君琅无所适从,他下意识缩回腿,起身想逃,却来不及……
宽松的衣摆已经拨开,绸裤被卷上。
大片大片藤蔓似的狰狞烫疤显露于人前,旧伤生出新肉,触目惊心。无数的伤痕缠绕着膝盖,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毕露无疑。
今晚,裴君琅的弱点、他的软肋,一点不剩,全无保留,堂而皇之展现在叶薇面前。
他避无可避。
裴君琅的指骨蜷曲,他遒劲的臂骨紧绷,久违的耻感涌上心头,他偏开头,甚至不敢去看叶薇的眼睛。
他惊惧不宁,他在害怕……
裴君琅身上的伤,代表了他无力反抗的幼年。那麽无用的一段岁月,他本能的想封存起来,不让叶薇知晓。
直到,他的腿侧,被一瓣温暖的软意覆没。轻轻柔柔,如同鸟羽掠过膝骨。
裴君琅猛然睁开眼,凤眸里酝酿滔天的情愫,他勉力压抑着胸腔里的颤抖。
他看到叶薇再次弯腰,低头。
一个吻,格外怜惜地落在他的伤疤上。
她没有半分嫌弃。
“叶薇。”
裴君琅声音发颤,他的眼尾潮红,薄唇紧抿成青灰色的线。
“我实在不懂,你为何……为何总是这样。”
总是义无反顾迎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