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第一次从裴君琅的声音里,听出宠溺的语气。
叶薇的眼泪慢慢止住。
她的下巴轻仰,被迫和裴君琅对视,微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的视线从小郎君青筋虬结的漂亮手背,延伸到他如雪峰一样嶙峋的喉结,继而是单薄的唇瓣,再往上,剑眉星目,五官线条锋锐。他还是长得那样好看,看久了有种不属于凡尘的清逸感,似乎离她很远很远。
叶薇不喜欢这种距离感,她擡起藕段似的手臂,柔心弱骨的捱着裴君琅,勾上他冰冷的脖颈。
她强迫他低头,小郎君湿润的鸦青色长发垂落,流泻如雨幕的发帘,遮住她使坏的眉眼。
裴君琅任叶薇为所欲为,她的动作实在有点急切,害得他低头太快。
叶薇薄凉的唇猝不及防,轻轻擦过裴君琅的颊骨。冰冷的触感在嘴角蔓延,叶薇的耳廓滚烫,为自己的胆大无畏而感到有些许害羞。
裴君琅不比她好受很多,他骤然被叶薇触碰,仅仅是唇齿间细微的纠缠,他也觉得有些难耐。
闷哼了一声,少年的气音沙哑、低沉,又好听。
裴君琅也眷恋叶薇的亲近。
他等的时间,只会比叶薇久,他曾看着叶薇在冰棺里睡了两三年,又陷入一场黄粱大梦,至今才醒。
恍如隔世。
裴君琅终于能再次听到叶薇的声音,终于能被她拥抱,终于又能触碰到她。
他很高兴。
裴君琅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紧,他的掌心抵在叶薇的腰窝,将她按得更近。
谁说小郎君是冰冷无情的?他动情时,分明比叶薇还要炽烈。
行事虑无不周的小郎君,压根儿不会在这麽不合适的地方起了心念,可偏偏叶薇缠人,她故意含了下裴君琅白净的脖颈,不过是柔软舌尖若有似无的勾画,引诱的意味却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