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潇潇不绝,天穹雷光炸裂。
叶薇不觉得冷了。水雾浸透了槐花黄绿的衣裳,薄纱之下,雪峰起伏,腰身窄瘦。
她睁开眼,直勾勾盯着裴君琅,眼神带鈎子。
守礼的小郎君见叶薇醒了,不再担忧她的身体,被她凝望,裴君琅也有错愕。
他下意识仰头,那一双淡泊的凤眼错开叶薇的目光。
叶薇还留在他怀里不肯走。
他也不去赶她。
平心而论,裴君琅没有不喜欢叶薇的亲近。
他们都在等,高手过招,你来我往,一言不发地煎熬。
城中的厮杀声,渐渐减弱,远处扬起大乾国的旗帜,叶薇知道,泉州守住了。
太好了。
她没有再挂心的事,整个人松懈下来。
小姑娘朝裴君琅一笑,柳眉弯弯,杏眸里碎着星子。
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许是久违的枯木逢春,总有一股勃勃的生机,在她心底扎根。
今日大获全胜,她总想庆祝,给自己一个礼物。
叶薇借着远处昏昏的火光,逡巡裴君琅线条冷硬的下颌骨,小郎君冷心冷面,就连单薄的唇峰也是冷的,如山嶙峋。
他什麽都没做,却偏偏挑衅起叶薇的好胜心。
小姑娘不服输,执意一战。因此,她突然支起臂骨,跨坐于小郎君的腿上。
女孩低头,额头与俊俏的小郎君相抵,居高临下,任由寒冷刺骨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至裴君琅微仰的喉结,再滑入深不见底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