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固执地为他把脉。
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裴君琅忽然想笑。
每次白家的药材考试,她都要抄裴君琅的答案。
对病理一知半解的小姑娘,竟在危机之下,用半吊子的医术为她诊治。
但是,看着叶薇义无反顾扑来,关心他、担心他,裴君琅冻僵了的心髒,还是牵起了一丝丝细密的温暖。
可是,除此之外,裹挟住他的,还有许多隐隐的痛感,裴君琅很难讲,那是什麽。
他仍由叶薇翻动衣袖,看着女孩儿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皱。
叶薇怯生生嘀咕:“这滑脉……总不会是喜脉吧?不对,你是男子啊,我好像判错了,再看看。”
听她胡言乱语,裴君琅的额头一阵阵胀痛。
他强忍住杀人的沖动,耐心道:“滑脉往来通畅圆融,除了女子怀胎,寻常给气血旺盛的青年诊脉,也会有此类似脉象……你往后千万别说是白杏老师的高徒,我怕你败坏她的门楣。”
叶薇呆了呆,她讪讪一笑,收回手。
“我懂了,我懂了,小琅时值青年,身强体壮,血气充沛。你没有再犯痛症就好,我就放心了。”
裴君琅被她那句“身强体壮”震住了,他紧紧抿唇,嶙峋的喉结在雪白的脖颈间微微一滚,后颈泛起薄红。少年郎沉默,没有再开口。
叶薇招呼小郎君一块儿去膳堂吃饭,她提前从谢芙哪里得知了菜单。
“今夜的宴会,御厨说是照着开国大宴的菜方子烧的,有笋丁煨肉、芙蓉肉、还有做法特别繁複的云林鹅……我每个都要吃一大碗!”叶薇对吃的很感兴趣,眼下说来,一桩桩、一样样如数家珍,她甚至能把菜谱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