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嚎声、哭求声、孩童老人恳求声,不绝于耳。
落在裴望山耳朵里,如同丝竹管弦的乐章。
他眼底一片冷漠,波澜不惊。
裴望山身为质子时,也曾受过世家子弟的欺淩。
他们说他仅仅是世家养的一条狗,不过是家族长辈拉出来哄骗百姓的挡箭牌。
对一条家养的牲畜,需要什麽客气礼数,需要什麽尊重?
裴望山活过毫无尊严的一段岁月,如今轮到他手握重权,制裁世家了。
赫连家太嘴硬了,没有人肯说出世家秘宝。
杀到最后,只剩下一名被保护在最中间的少女。
裴望山擡手喊停。
夜风飒飒,血气浓烈。
他眯眸,朝前望去。
少女站在尸骨堆里,衣裙染满了胭脂血色。云堆翠髻,一场不合时宜的杀戮钗了她的花钗,乌发如瀑,逶迤双肩,蛇行于雪白藕臂。
她癡癡的站着,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既没有落泪,也没有逃跑。
这是被吓破了胆子的猎物。
裴望山忽然觉得有趣,赶尽杀绝也不好。
于是,他抱起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的女孩,带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