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山微微一笑:“朕不欲伤害诸位爱卿,今日邀请诸位山中小聚,也无非是想向赫连家索取一物。只要尔等告诉我,护持赫连家的传家术究竟是何物,并将其交出,朕会饶恕诸君的过错,对叛国一事既往不咎。”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衆人心知肚明,裴望山不过是想讨要宝物。
他是个残暴的君主,是个没有仁心的铁血皇帝。
决不能将秘宝交到他的手中……
赫连世家的大人们今日在劫难逃,他们认了命。
长辈们下定决心,他们纷纷捂住哭嚎不止的孩子们的嘴,眉眼坚毅,似乎做好了赴死的準备。
裴望山面色一僵,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此,裴望山擡手,锋锐的箭矢连珠射出。
“咻!”
“咻咻!”
无数箭镞刺中了世家人的身体。
弓斧兵们得到王命,一拥而上。
原以为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但赫连家的族人毫不反抗,他们像是一尊泥胎佛像,高坐于荒庙高台,任人纵情推下,鞋履踩踏,碾碎成泥。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四周寂静无声。
一批又一批、一个又一个赫连家的人接连倒下。
虽然裴望山的本意本就是如此,就算他们说出秘宝,他也会血腥杀害所有人,他绝不会留下活口,放虎归山。可他看到这些不畏死亡的赫连族人,还是心生出一丝困惑。
究竟是何等的信念,才会让他们即便冒死也要保护秘宝,不肯将传家术告知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