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丘抱小腹,疼到跪地,额上密布细汗,连抽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崇丘匍匐于周溯的靴前,没能忍住喉头涌上来的腥味,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浓烈的红色如泼墨红梅,溅上周溯的衣摆,室内腥气氤氲。
周崇丘不甘心地攥住周溯的腿骨,他一双老态龙钟的眼睛瞪得浑圆:“你、你算计我……”
气息微弱,随着剧烈的痛感渐渐消弭。
周溯蹲下身子,脸上无喜无悲,他小心翼翼掰开了周崇丘的手指,轻声道:“不要这样瞪我,做出太夸张的表情,你就不像他了。”
周崇丘意识陷入混沌,他心如死灰……原来,周溯发现他是赝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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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崇丘再度睁眼时,他已经被特制的锁链束缚于一间荒废多年的老宅里。
屋舍四角点着幽幽烛火,屋隅角落蛛网密布,墙皮剥落,梁枋彩画掉漆,呼吸间俱是呛鼻的尘土味。
周崇丘拧眉。
直到一道刺耳的滚轮声由远及近。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麽,瞳仁骤缩。
果然,大门被一股蓬勃的内力威压震开,无风自动。
入目一道黑绿色的织金衣摆,赤狐大氅披肩,出锋的狐毛半遮半掩轮廓冷豔的下颌,周崇丘擡头望去,正与一双狭长的凤眼对视。端坐木轮椅上的小郎君看着温润毓秀,周身弥漫不怒自威的威慑力,不过一个相顾,周崇丘顿感脊背发凉,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是二皇子裴君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