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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撤后,叶老夫人亲自奉着红龙血眼石回佛堂。
佛堂为了净气,特地用艾草和松树枝子燃起的烟雾熏过,暗香馥郁。
叶老夫人刚把匣子摆入雕梁画柱的精美神龛,叶瑾便风尘仆仆赶来:“娘!”
叶老夫人皱了一下眉头:“你不去布置客宴,冒冒失失来寻我,有什麽事?”
叶瑾被母亲呛了一嘴,知道母亲畏寒,特地解开兜了一帽子风雪的披风,烤干了身上寒气再进屋。
“娘,你今日为何擡举小薇?”
叶老夫人盘动掌心菩提持珠,一双老态龙钟的眼直勾勾盯着叶瑾,冷声问:“怎麽?不过是宠爱一个孙辈,为娘也要同你打商量?”
自打父亲辞世以后,叶老夫人便把掌家的权力交替给叶瑾。这麽多年来,她一直隐居佛堂,当个受人敬重的老祖宗。相安无事这麽多年,偏偏今日为了叶薇破例,明目张胆疼爱这个庶孙女。
叶瑾皱了皱眉,不说这个。他道:“如今心月成了準皇子妃,少家主之位,往后是得传给她的。您嫡庶不分,若养大了小薇的心,儿子只恐她们姐妹阋墙。”
叶老夫人满不在乎:“世家上位,哪个不争、哪个不抢?你要家宅和睦,可人心听你的吩咐吗?莫说兄弟,便是父子,有时候也有的较量呢!”
老太太憋了数十年的火气,总算在今天露出了一点苗头。
叶瑾听懂了,其实母亲这麽多年对家里不闻不问,不是信赖他们,有意放权,她是寒了心。她仍觉得,父亲叶尘夜,当初死于阳关之战,是为了保护他。而他巴不得早日登上家主之位,才会冷漠地纵容父亲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