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的树冠之下,耸立一座涂金的花塔。高塔顶端,摆着一尊红龙神像。红龙翅膀大展,朱面獠牙,手捧宝匣,盒子里装的便是每个世家的命脉——红龙血眼石。
能够有资格参加祭典的世家子弟,除了家主那一辈的子女,也就本家的嫡系后人才能戴礼冠、行大典。
往日都是叶心月和父亲叶瑾一块儿主持,可偏偏今日,时辰都过了半炷香,祖母还迟迟不喊开始。
叶心月小声提醒:“祖母,快要错过吉时了。”
叶老夫人扶着龙头拐杖,淡淡道:“长辈自有安排,不必催促。”
祖母说的话并不重,声音也很弱,给足了叶心月颜面。可她第一次被老夫人当衆反驳,心里委屈,哀怨地看了一眼父亲。
叶瑾也不知母亲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没有做声,只摆摆手,劝她稍安勿躁。
直到迎客的号角声响起,嘹亮澎湃的乐声刺破空气,由远及近,浪潮般涌来。
观礼的世家子女们纷纷探头,想看看这位能够催动迎宾号角的来客究竟是谁。
银铃声响起,风雪骤停。
那一抹朱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青黛如远山的柳眉,殷红如芙蓉的樱唇,锦袍束出劲瘦纤细的腰肢,胸脯峰峦微鼓,璎珞佩玉环身,这一身雍容华服包裹下的女子,分明是叶薇!
世家长者们哗然——
“怎麽回事?”
“从没有长房庶出子女着礼冠的先例啊,娘这是老糊涂了吗?!”
“要是长房庶女都能着礼冠,我等的孩子还是嫡系呢,怎麽就不能穿戴礼冠了?”
“又是长房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