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里,少年郎怔忪出神。心里蔓延起前所未有的,细微的难过。
裴君琅垂下浓长的眼睫,难堪地想:他似乎,变得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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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絮累积了满满一肩。
进门前,裴君琅的指骨勾在下颌处,轻轻解开了系带,遮风挡雨的斗篷卸下,堆叠了一地,他没有去捡。
炭盆的火苗在烧,荜拨作响,白雪消融,湿漉漉一地。
叶薇依旧在睡,呼吸声很细微,脸颊浮上一层驼红色,这是在散喝下去的酒。
裴君琅不欲打扰她,私心想她多睡一会儿。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可能只是怕叶薇醒了要走。
裴君琅挪动木轮椅,从一旁的竹木书架上挑了几本书,修长的手指翻开书页,他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叶薇身上,静静看书。
然而,小郎君心不在焉,一个字没看进去,玉洁的指骨在书页上敲了敲。
有点心烦。
裴君琅想,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叶薇的那天起,他就该拒绝她递来的甜糕。
这样,他便无情无欲,心如止水。
“嗯……”
兴许是炭盆离叶薇太近了,小姑娘不适地皱眉,轻轻哼了一下。鬓角沁满细密的热汗,卷翘的睫毛也在颤抖。她嘟囔,很热。
裴君琅犹豫一会儿,还是挪车过去,小心搬开了炭盆。
细微的响动,却不慎惊扰到沉睡的叶薇。
小姑娘睡得很浅,迷糊睁开眼,目光没有对焦,癡癡地盯着裴君琅的衣摆,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