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底下,还有几个长随搬来梯子,垫脚铲着垂花柱凝结起来的长长冰棱。
方才在前院,还有冰棱落地,砸中沈家小郎君的头呢!脑袋滋滋冒血,幸亏有济世医白家的小公子白衡看顾,不至于出什麽大碍。
叶薇钻到小书房里登记拜客礼,偌大的厅堂,就他一个人应付一群叽叽喳喳吵嚷的鸦雀。
裴君琅头疼,决定回内室躲躲,顺道喝一盏茶,养养神。
小郎君推动木轮椅,还没走出多远。
身后,恰逢其会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二殿下,请留步!”
不熟悉的音色。
啧,閑杂人等。
裴君琅不欲理会,继续行路。
许是没料到裴君琅这麽傲慢,少年郎顿了顿,没多久,他又咬咬牙,一口气沖到裴君琅面前,擡臂拦住他。
“二殿下,我有话想问你。”
来人是济世医白家的郎君白衡,他是梅姨的第三子。
他虽然不知自己母亲和裴君琅的渊源,但裴君琅看在白梅的面子上,没有一掌喝退小郎君,卖他一个面子。
裴君琅恹恹的眉眼掩在出锋的狐貍白毛厚领中,不耐烦地皱眉,问:“你有什麽事?”
青涩的少年郎耳朵泛起潮红,他双手紧攥,犹豫了许久,开口:“二殿下,你属意于小薇姑娘吗?”
白衡记得那日山中的杀阵,裴君琅挺身而出,舍命护叶薇。
何等的情谊,才会让人冒着性命之忧,去保护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