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周溯识相,他笑说:“我想,二殿下醒来最想看到的也不是我们。”
他总是笑眯眯的狐貍模样,教人分不清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蓄意调侃。
叶薇以不变应万变,直接笑眯眯不说话,装听不懂。
送他们出门时,周溯顿足,回头对叶薇道:“二殿下的伤有点古怪。”
叶薇心头一跳:“什麽意思?”
“即便是强行引灌内力入体,也不会造成浑身肌骨碎裂的重伤。顶多就是布不了大阵,心腑受创罢了,不至于濒临死境。”周溯抿了下唇,“我担心,二殿下还有一些没有对外说过的旧疾……”
叶薇:“既然小琅不愿意说,那我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朋友不就是这样吗?尊重对方的抉择,相信对方。”
周溯怔忪,他垂眸,细思很久。
半晌,他感叹:“我真是羡慕二殿下有你这样的朋友。”
叶薇眨眨眼:“阿溯也是我的朋友啊。”
周溯微笑,这次,他的笑容里带了几分浅显的真挚,不再令人捉摸不透。
“小薇朋友,那我先走了。”
“嗯,你们路上小心。”
叶薇目送小伙伴们渐行渐远。
朔风吹拂檐上的雪屑,庭院里,琼花落尽。
叶薇掸了掸肩上的银花,这时才想起自己腕上、臂上也有伤痕。
她看了一眼亮灯的正院,白梅早早得到消息,已带了药箱赶来给裴君琅疗伤。青竹私下告诉她,白梅和裴君琅有“外姓姨甥”的交情,她会好好医治裴君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