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股钻心的灼烧感也跗骨而来,如斩刀淩迟、万蚁啃骨。每一寸肌理被碾碎揉烂了再重塑,五髒六腑坠入红莲业火,被烧得焦乌,成了焦炭。
裴君琅痛之入骨,疼到冷汗湿衣。
叶薇眼睁睁看着小郎君的唇色变得更白,他面色如常,若非大冷天里鬓角也汗湿,她一定猜不出,他在强捱苦难。
叶薇意识混沌,模模糊糊生出一个念头:小琅,一定很疼。
的确是这样。
裴君琅的反噬未愈,他不该冒险调用内力。
可是当务之急,是如何能保住这里的人活下来。
也是奇怪,他从来不曾菩萨心肠,如今倒生出了一丝怜悯。
他可怜什麽呢?
裴君琅思绪淩乱,细细思索。
哦,他怜惜叶薇被锐箭划开的、带血的脸颊;怜惜叶薇明明累得瘫软、衣衫褴褛、冻得发抖,仍要当那些幼小的世家孩子的榜样。
她故作轻松,她不动如山。
叶薇总是笑得喜人,一双秋水眼瞳,灿若星火。她傻到无以複加的地步,每每不惧任何天灾人祸,挺身而出。
她明明那麽弱小,却执拗地想当乱世里的枭雄。
充满野望的、可爱的女子。
在夜风吹起叶薇乌发红绸的那一刻,熹微天光乍洩,圣光拂拂。
裴君琅忽然心生悲悯,想为她做点什麽。
所以,他轻轻一笑。
“叶薇。”
“我最后,帮你一次。”
……
幽暗的天穹,夜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