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琅顿了顿,没多说其他话。随后他的修长指骨抵上木轮椅,缓慢行向雾气湿冷的雪天。
木轮椅一动,滚轮吱呀作响。
雾霭浓密,碎雪如雨,纷纷扬扬,翩跹而至。
叶薇忍不住用目光,去追小郎君劲瘦如竹的背影。
幸好庭院里的雪都被仆妇们扫走了,即便还堆积了一层雪垛子,倒也不至于卡住木轮。
裴君琅离开得很顺遂,不需要她帮忙。
那一瞬间,叶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裴君琅看似冷淡,与人相处时,身上散出的凛冽威压,也总是如山倾倒,令人不安。
他既远又近,若即若离,正因性子孤僻,被人不喜,这才每每独自一人于冷冽风中穿行。
所有好意或者恶意接近他的人,都不把裴君琅当成一个普通人看待。而他的残缺病体也时刻提醒,他与常人的不同。
叶薇作为裴君琅的朋友,其实不该把他当成需要照看的病人。她自以为是的善意,会令自尊心强悍的少年感到难堪。
所以,裴君琅才会离她越来越远。
小姑娘心尖微微刺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情愫涌上心头。
叶薇唇腔发苦,满是咬了一口青梅后的苦涩余韵。她鼓了鼓腮帮子,叹气:她其实,也不想和小琅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