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琅为了不让衣袖上的火星烫到肌理,特地撕扯下那一块衣布。大片的雪白皮肤暴露于雪夜里,白得耀目,像一块温玉。
明明没有被烫伤,他却仰首靠在木轮椅上,眉峰微微蹙起,似在忍痛。
“小琅,你烫到了吗?”叶薇三两步上前,焦急询问他情况。
女孩纤细的指尖刚要触上裴君琅的臂骨,后者不着痕迹收回手。
裴君琅神色如常:“没有。”
叶薇仔细打量裴君琅,确实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严重烫伤,适才小郎君稍纵即逝的痛苦表情,或许只是她眼花看错了。
叶薇不疑有他,她感激地说:“多谢你救了我们。”
“嗯。”裴君琅轻声应了一句。
他本该冷漠地推车离开,但今日,裴君琅一反常态,忽然对叶薇提出了要求:“帮我推车。”
“好。”叶薇喜欢裴君琅找她帮忙,朋友间就该互帮互助。
但叶薇不知的是,裴君琅那麽要强的人,肯麻烦他人,定是因为自己弱到无计可施的地步。
他反噬症状还不曾完全痊愈。
方才裴君琅为了救人,骤然动用内力。内息与体内闭塞的筋脉发生沖撞,五髒六腑再次受到丹田里的内力挤压,加重了伤势。
裴君琅没有力气推车了,他需要调养。
木轮椅慢慢推动,风雪声嘶鸣。
然而,就在这时,裴君琅忽觉喉头腥甜,青色眉棱皱起。
裴君琅取帕子捂口,轻轻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