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会有此一劫,还要一意孤行保下叶薇吗?
白梅若有所思。
良久,她叹气:“倒没想到,你小子也会有此情劫。”
白梅心里既欣慰又酸涩,喜的是裴君琅不再是硬邦邦的石头,忧的是他看似冰冷却有对看重之物,有着飞蛾扑火的决绝。
裴君琅早晚会害死自己。
白梅为裴君琅诊脉,又亲自配了十多副药留下,命青竹每日二服,一定要用心叮嘱裴君琅喝药。许是真的将裴君琅当成孩子看,白梅还留下一小包糖丸,供裴君琅服药后甜甜嘴。
皇子府不宜久留,白梅没有多待,很快离开了。
她不知的是,她的一切动向,都被一只停驻于覆雪屋檐间的春鹰尽收眼底。
随着一声清唳,春鹰展翅高飞,遁入雾气重重的风雪里。
一刻钟后,坤宁宫收到了消息。
皇后周婉如取一枚鸟食,怜爱地递到春鹰的喙边喂食。
她轻蔑地笑了下:“倒是稀事,白梅和那个残废竟走得近……也是,她本就是赫连家小贱人的挚友,看顾看顾小野种,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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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琼楼玉宇,盖雪如棚,今年的寒冬比往日要来得早。
皇子府里,裴君琅仍在昏睡。
他口齿间含了药,清苦的药香钻入肺腑,紊乱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