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反噬的痛苦更剧烈了些。
思忖间,裴君琅忽然猛烈咳嗽,哇的一声,呕出一滩血。
青竹看到雪色中衣的小郎君被一片血污淹没,登时瞠目结舌,吓得冷汗涔涔。
“殿下!”
青竹的喊声凄厉嘶哑。
他记起来了,此前裴君琅为了救叶薇,在海岛迎敌的时候,动用太多内力,即便力竭,仍在耗费心神争斗。早在那时,小郎君已内力枯竭过一次。
若是青竹在侧,必然会劝裴君琅停手休养。
偏偏他不在旁边看顾,而自家主子一意孤行,为了庇护叶薇,竟强撑着迎战。
这是在损耗裴君琅的寿元。
再这样下去,裴君琅会死。
命不久矣。
青竹焦急万分:“主子,那等邪典功法不能再练了,您忘记白家主的叮嘱吗?那是逆行肉身筋脉的邪法,功效越强,对寿命损伤越大。您的腿疾本就是一道关隘,会阻碍内力于身体四肢百骸游走,如今强行沖破筋脉间的闭塞,反噬会日益加重,咱们及时收手吧!”
裴君琅强牵起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若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才是真正死期莅临。”
所以,即便会遭到功法反噬,即便会损伤心肺,裴君琅也必须按照那一套功法修行。
唯有如此,他一个残废,才能如常人一般,拥有能够蕴含内力的丹田,能够有合适习武的体格。
谁都不知道,一个双腿尽断的废物,为了自保,为了活下去,又付出了什麽代价。
“青竹,你不该管主子家的事。下去吧。”裴君琅不想同他多说。
他擡臂一挥,青竹忽觉一道不容忽视的威压抵上他的肩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