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拒绝大部落的恩典,哥哥的做法在家臣眼里一定很愚蠢,但他仍是以一己之力,保护了苏瑶。
他没有选择以大局为重。
苏瑶知道哥哥疼她,感动得眼泪汪汪,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颈:“哥哥对阿瑶最好了。”
“我就你一个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兄长温柔地拍了拍妹妹的头,“好了,阿瑶都是大姑娘了,别在我帐篷里撒娇,哥哥要和部将商讨军务了。”
“好。”苏瑶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走向阳光明媚的草原。
她不打扰兄长行军布阵,而是牵着自家的珍珠,一路朝覆满春草的山丘跑。
镜湖那边的草场有珍珠最爱吃的牧草紫花苜蓿,每次珍珠都会带她去那里玩。落了雨的草场,一地迷滂雨意。
苏瑶生来就来马背上长大,她很擅长骑术,即便半眯眼打瞌睡,也完全不怕珍珠会把她抛下。
然而这一次,珍珠来到紫花苜蓿最多的一片旷野,却迟迟不敢上前。
珍珠是难得的良驹,鲜少会因地势兇险而心生怯意,特别是前方只有浓密蓊郁的牧草,并没有潜伏什麽居心不良的野兽。
苏瑶迟钝地擡手,顺了顺白马柔顺的鬃毛,温柔哄劝:“别怕,没事的。”
但是珍珠依旧引颈长啸,马蹄践踏野草,原地打转,怎麽都不肯上前。
为了打消珍珠的疑虑,苏瑶只能翻身下马,扣紧了腰上的红宝石弯刀,缓缓往令人不安的河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