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讨要一只幻梦蝶,裴君琅重金砸下,没有不成的道理。
买到了东西,一伙人正打算打道回府。
忽然,楼里的管事心急火燎跑来,拦住了裴君琅的去路:“王世子,小的带楼主的口令,说是想请您上天阁一叙。”
所谓“天阁”,便是飞蓬楼里最顶层的楼阁,除皇亲国戚抑或世家贵客不得入内。飞蓬楼已经好些年没有开天阁的规矩了,今日遇上什麽样的贵主,竟教不可一世的飞蓬楼楼主也将其敬如上宾。
没一会儿,厢房的帘子轻动,不少双藏于面具之下的眼睛探出,好奇打量裴君琅等人。
沈如意害怕遇到内行人,到时候看出他们的身份可就不好了,忙给叶薇使眼色。
叶薇瞟了裴君琅一眼:“公子,我们怎麽办?”
裴君琅依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平静模样,他抛掷下一只酒盏。
“咣当”一声脆响,镇住这些不怀好意的窥探者,懒洋洋道了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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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楼外,响晴薄日,天还未黑。
金灿灿的日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入,洒下一地的芽绿与杏黄的光影。
裴君琅仍是倨傲地倚靠在软轿之上。轿檐挂的帘幕大开,日光斜斜刺入,照得小郎君那双凤眸剔透澄澈,如同瑰丽的琥珀色宝石。
天阁的主位,摆着一座铁铸的王位,绽着浓黑的玫瑰与带刺的荆棘,彰显登顶的艰辛与不易。
裴君琅勾唇:“胆子不少,竟仿制王座的尺寸。”
闻言,叶薇也循着裴君琅的目光,朝上望去。果真,那一把高高在上的宝座,怎麽看怎麽盛气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