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捞了一把裴君琅的头发。
长长的黑发实在很滑,根根分明,穿过她白皙五指,一下子坠了回去,不见蹤迹。
如同被山石分流的瀑布。
叶薇手法笨拙,时不时让发饰连累到裴君琅的发丝,勾扯出细发。
偶尔,裴君琅被她扯疼了,还要皱眉瞪叶薇一眼。
小姑娘做贼心虚,怯怯地哄:“再忍忍嘛,很快就好了。”
裴君琅没再说话,只靠软枕上闭目养神。
叶薇继续捣鼓裴君琅的长发。老实说,她打辫子都打出了乐趣,一缕一缕地分发,再交叉,最后用朱红的丝縧绑缚上蝴蝶小结儿。
分完一串,又用兰花瓣儿似的小指头,勾来另外一缕。
裴君琅像是等到不耐烦,已经睡去了。
长长的雪睫垂落,鼻梁间打下一片昏暗的影。
叶薇手上动作放慢,杏眼一瞬不瞬注视面前仪态慵懒的小郎君,狭长的凤眼、胭脂色的薄唇。唔,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顶漂亮的雪白大猫!
女孩把编好的辫子放到裴君琅耳侧,靠得近了,难免视线掠下,正巧看到了裴君琅微开的衣襟,衣布底下,肌理流畅坚实。原来裴君琅的身材也很好麽?叶薇本不该羞涩,可狭小昏暗的软轿里,偏偏她还一无所知,亲昵地绕着小郎君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