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一命呜呼。
裴君琅像个杀人的利器,只知冷着脸,挥鞭迎敌。
嫣红色的血溅到他清隽的眉骨,连眼白都染上一簇朱砂。少年郎不喜欢,修长指骨轻轻抹去,蜿蜒出一道血气极浓的窄红,衬得眼尾那一点泪痣更为妖冶。
昏暗的黑天,唯有执着长鞭的残疾男人慢吞吞靠近。
所有躲在暗处的掠食者,一时间都成了猎物。他们不约而同感到恐惧……需要多少森森白骨,才能蓄养出这麽一个心狠手辣的恶鬼?
无人知道。
在裴君琅面前,他们毫无招架的能力。
不过是一个孩子,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会有这样惊骇的武艺?
他,究竟是谁?
裴君琅不在意这些傀儡师如何想他。他只知道,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即便焦玄鸣早晚会知道真相,但他也想竭力拖延时间。为了自己,也为了叶薇。
他还没有弱到,连个小姑娘都保护不好。
裴君琅执着细鞭,冰冷的鞭柄轻轻敲击掌心。少年被血腥味刺激,难得桀骜仰首,流露出恶劣的、讥讽的笑:“是要让我来找你们,再逐一杀死吗?”
“我好累啊。不如诸君一块儿动手,好让我一网打尽?”
……
狂妄!
几乎所有的傀儡师都气得牙痒痒,他们站在高处,不甘地俯身,看向漆黑森林里的那个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