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月疼得冷汗直冒,她循着细鞭递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罪魁祸首。
竟是裴君琅出的招!
小郎君安安静静坐于木轮椅上。
他今日着一身云峰白春衫,乌发仅用一根翠竹簪固定于发顶。淡漠的凤眸微擡,偏了一眼叶心月,冷笑:“你很多事。”
“你……”叶心月一直是家族嫡长女,从来没有被人当衆奚落的经验。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口无遮拦骂二皇子是个废物。
幸好,她记起君臣尊卑,及时收住了声儿。
叶心月话语里寒意逼人:“叶薇代表我们叶家的颜面,她在外丢人了,合该由我这位长姐教训!”
“是吗?”裴君琅似笑非笑,眼底戾气毕露,“既如此,本殿下是否代表天家的颜面,那我要杀你一个微不足道的臣女,想来也不会有人怪罪吧?”
“你怎麽敢?!”叶心月万万没想到,她往后还可能成为裴君琅的皇嫂,他竟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客气。
她咬了下唇:“二公子慎言,你出言不逊,难道就不怕你兄长……”
“哦,抱歉抱歉,我倒是忘了,你和我兄长私交甚密。”裴君琅懒洋洋地撑着下颚,讥讽地说,“若是我这个皇弟言语无状,开罪了未来小嫂嫂,往后大哥恐怕要迁怒于我了。”
裴君琅这句“小嫂嫂”喊得可真是意味深长,毕竟叶心月嫁到东宫是要为正妃的,不可能于人做小。
但周婉如嘴上攀亲,私下里也没有旁的动作,不免引人深思——若是叶心月往后不能被聘为正妃,只是封为侧妃呢?那可丢大人了。
裴君琅蔫儿坏,故意利用信息差营造“叶心月可能为妾”的假象,臊得她脸色发白。
叶心月不敢再和裴君琅这个疯子纠缠,恶狠狠瞪了一眼丁班的学生们,怒气沖沖跑到练武院操练尸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