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撚花的时候,玉腕被阳光照得发亮,莹润赛雪。
她癡癡看着,像是发呆。
直到她听到木轮滚动的动静,才缓慢回头。
怔怔的小脸,在看到裴君琅的一瞬间,笑颜如花。
叶薇很高兴。
裴君琅莫名翘了一下唇角。心里骂:小傻子。
叶薇眨眨眼,打算和裴君琅坦白,朋友之间,不应该有隐瞒。
“小琅,我刚才问过青竹,有关你腿伤的事了。”
果然,裴君琅听到这话,原本柔和的脸色,顷刻间乌云密布。
他指骨微蜷,面色铁青。
无名火在心中灼烧,小郎君又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叶薇忽然蹲身,低下头,悄悄靠近裴君琅的膝骨。
她离得好近,近到裴君琅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以及白皙后颈被阳光映亮的细小绒毛。
叶薇鼻腔酸酸涩涩,她替他感到委屈。于是,小姑娘噘嘴,隔着郎君的衫袍,运用小小的力气,轻轻吹了吹。
一阵风,吹动衣袍,蕩起细小的涟漪。
裴君琅受了惊,雪睫颤抖,如蝶翼振翅。
小郎君手骨攥紧扶手,无所适从:“你……”
少顷,裴君琅听到,叶薇语带难过地问他——“小琅,你疼吗?”
蛮奴死后,从来没有人,问过裴君琅疼不疼。
“啪嗒”一声,有什麽花卉开了。
满院的海棠花靡靡,豔丽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