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承载他快乐的童年与苦难的过往。
裴君琅既留恋又畏惧,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怕事的少年郎了,他已经逃出宫外了。
但母亲……还留在宫里。
裴君琅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问:“去那里做什麽?”
叶薇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解小琅一点,想看看你住过的地方。”
“随便你。”裴君琅其实也生起了那麽一点怀念感,但他从来不喜形于色,无人知他心中想法。
皇宫中,殿宇衆多。
巍峨的重檐高楼,一座座伫立,如同囚人的冰冷牢笼。
裴君琅带叶薇来到一处最狭窄的“牢房”,位处于远离深宫六院最偏僻的一隅,楼阁附近就是收押弃妃美人的冷宫。
皇宫里的殿宇,一旦没有贵人主子入住,宫阙就死了、冷了。
因此,无人入住的明月阁,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下人过来扫洒,整理旧物。
裴君琅本想领叶薇四下逛逛,然而大太监福德心急火燎赶来,请二皇子去御书房小叙。
裴君琅猜,是他领了御林军指挥使的差事,父君打算吩咐他一些要事。
他看了一眼兴致颇好的叶薇,对青竹道:“你留下,陪着叶二小姐。如遇要事……以保住她性命为首要。”
言下之意便是:别怕动手,所有罪责,我来担。
这算是裴君琅说过的,最偏心的话。
莫说叶薇,饶是青竹也心惊了一下。
看来,这二皇子妃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青竹脸上喜色渐重,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是!属下必不负小主子所托。”
“嗯。”裴君琅不再对叶薇多说什麽,他任由福德推动木轮椅,带他往深宫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