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王作对,下场只有死。
周婉如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都没能护住蛮奴,还想护住她的儿子?”
裴望山一怔,眼中有几分恍惚:“你果然早就知道蛮奴的身份……”
“哈哈哈,知道又如何?你还真是胆大妄为,竟敢掩人耳目,将她弄到宫中来。”
裴望山果然一心要置她于死地,指骨寸寸收紧。他看周婉如的眼神无比陌生残忍,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仇人。
可是,裴望山再横,到底不敢弄死周婉如。虎口留有余地,掌心震颤,要握不握。
他警惕她背后的权与势。
周婉如感受到君王内心的挣扎,一如既往地出言嘲讽——
“裴望山,你别告诉我。一直以来,你委曲求全,和我这样痛恨的女人,生下了一儿一女?”
“不要总拿仇恨找理由,你不过是有野心罢了。”
“你以为你很疼爱蛮奴,疼爱她的孩子吗?你不过是知道,一个不背靠世家的庶出皇子,才能满足你一统天下的野心。”
“才能无助地依赖父亲,把你卑劣的血脉,代代相传。”
裴望山掌心青筋突起,他恶声呵斥:“闭嘴!”
但周婉如的嘲弄句句属实,确实浇灭了裴望山的杀心。
他还是选择忍辱负重,松开了她:“不要忤逆朕。”
周婉如摔到地上,捂住肿痛不已的脖子,不住干呕、咳嗽。
缓和了许久,她才说话:“你怕了?”
裴望山低头,眼中没有丝毫怜爱。他又收敛了所有喜怒,空漠漠地说:“你不也在怕我吗?毕竟唯有我才有立太子的资格。你想保淩儿,就别动小琅。你我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好啊。”周婉如笑颜如花,“那就来斗一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