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奴仆们拿耗子药药死了这只猫,斩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无论是母亲,还是小猫,都是裴君琅在意的事,也是他一念之间的善意。
可是这些能动摇他的软肋与弱点,从来不得善终。
裴君琅每每想起他们的惨状,心都空上一瞬。
裴君琅明白,他就是灾厄,靠近他的人都会受伤。
他不能待任何人有所不同。
他必须无欲无求,才可能不受伤害。
不知从哪天开始,裴君琅以自己期望的方式开始成长。
他不再渴求温暖的阳光、舒适的被褥、美味的食物,裴君琅不会对生活抱有期待,他成了无情无义的残疾皇子。
对什麽都冷漠,也对什麽都僞善,裴君琅变得难以捉摸。
他不允许自己变弱,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存法则。
裴君琅停下滚动的木轮椅,擡眸,娟秀的眉眼,望向乌压压的天。
从前,他对于牵挂或是影响自身的人,都是如何处理的?
迷迷蒙蒙间,裴君琅得到了答案——杀了它、毁了它。
永远都不要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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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渐行渐远的孤寂背影,融入微沉的夜色,融入天地间的阴霾。
叶薇没想到裴君琅的行进速度这麽快,她气喘吁吁追上,扶住膝盖嗔怪:“小琅,你等等我!”
裴君琅止住了轮椅的行进,但他不开口说话。
小郎君颤了一下轻盈浓密的眼睫,回头看了一眼,视线下移,余光落到叶薇沁满汗珠的后颈。她的皮肤很薄,不过跑几步路就泛起红潮。只需抵上一片刀刃,轻轻按压就会渗出血珠。
她实在是个很好欺压的小姑娘,是一击即溃的软肋,脆弱到极致。
“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