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打开裴君琅的包袱, 里面装的是配好颜色的衫袍。
她想,裴君琅真的很喜欢深色,衣裳清一色都是幽暗的鸦青色亦或云杉绿。
叶薇帮他把衫袍叠放到衣橱里,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床铺, 铺上被褥之前, 她又从箱笼里拿出一床蓬松的胞羔羊皮毯子, 垫在最底下。
丁班的学生住一楼,白日被影壁墙挡着,压根儿照不到日光, 屋里弥漫潮味。
底下垫一块毯子, 再铺被褥, 睡起来就不会湿泞泞的了。
叶薇和裴君琅经历过许多事, 她知道他本性不坏, 其实早早就把人当朋友了。
因此裴君琅能在她的帮助下, 住得舒适些, 叶薇也与有荣焉。
当然,裴君琅手上财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叶薇埋头整理床铺, 就连门被拉开一道小缝隙都无知无觉。
屋外来的人,是裴君琅。
他打发走周溯后, 便立刻回房。
少年并没有真心想要叶薇帮忙铺床,不过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借口。
一想到有女子在他的寝室里乱动东西, 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特别那个人还是叶薇。
若被她看到什麽私物, 凭她促狭的秉性,一定会折腾出许多幺蛾子。
思及至此, 裴君琅头都大了。
郎君寒着一张脸, 正要进屋。
可就在这时,烛火哔啵一响, 室内灯花一颤。
他不知为何,蜷缩回推门的手指,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