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才懒得管周溯这麽多弯弯绕儿, 他冷笑道:“可是上回, 大哥不是说你还留了一半吗?把那一半渡给我不就行了?”
周溯无奈地道:“若是一股气儿耗尽修为,我的身体恐怕会受损, 极难疗愈。”
他不是不帮弟弟,而是要顾念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周铭何必这麽急。
谁知,周溯对周铭好,弟弟却未必领他的情。
周铭皱眉,讽刺地说:“大哥居于赫连古宅太久,都不知道外头的行情了。如今七个世家联手建造了潜渊官学,所有世家子弟都能一齐学习传家术,能人衆多,甚至有轻佻傲慢者胆敢刺探周家的内情。你看我这一身伤怎麽落的?就是为了保全家族的峥嵘。大哥不过是身体受损一点,还能平安躲在暗处休养生息。如今,为了家族,你都不愿意牺牲吗?”
“唉。”周溯无奈地笑了下,“既如此,阿铭你过来吧。”
周铭心间一喜,他就知道,周溯以家族为重,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有了大哥的内力辅助,周铭便能再将剑术精进一重,到时候,官学里的那些窝囊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周铭无比信赖地走向周溯,他照常掀开衣袖,露出腕骨。
只要肌肤相触,周铭便能通过周家的秘法,灌输内力。
周铭本想如往常那样扣住兄长的手骨,汲取他的养分。却没料到,周铭忽然被摆一道,一只修长的、伤痕累累的手横生出来,牢牢握住了他。
什麽?
周铭动弹不得,也难以逃脱。
他擡头,对上周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郎君忽然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周铭用鲁家加固的锁链束缚住周溯了,兄长绝对挣脱不了的,他怎麽会……
“你……”
周铭错愕地望向周溯,看着困住兄长的链条一根根断裂,粉尘漫天飞舞,牢笼已破,困兽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