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屋奇特,有黑瓦白墙的小院,也有青石块堆砌的碉楼。许多建筑像是从番邦流传入境的,整个西市便显得风格光怪陆离,带点异域风情,很是独特。
两侧的小商铺与货物摊子鳞次栉比,小贩们卖装蛊虫的陶瓮、也卖赶尸用的三清铃,甚至还有人卖各式各样俊男美女的人/皮/面具,招牌上还打着沈家的旗号,说是沈家在西市的分铺。
叶薇了然,鲁沉山说得不错,沈如意家里的生意果然做得很大呀。
就是不知那些作奸犯科的恶人利用易容之术犯下的恶事,会不会带累沈家人连坐遭罪。
这分明就是世家子弟一气儿纵容黑色産业发展!
叶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接着,她指向不远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惊讶问:“那是牙人在卖奴吗?”
裴君琅瞟了一眼,讽刺地道:“都是些病入膏肓的人,想把自己卖给江湖邪师为傀儡尸人,也好临死前赚一笔钱补贴家用。”
叶薇明白了,难怪他们身上都是褴褛衣布。
她自认不是一个善心人,自己舍不得出钱,便和裴君琅说:“小琅,你平日里挺缺德的,要不今日施舍一点银钱给他们,积攒些功德吧?这样死后入地府,好歹有一项好事能让你免于堕落拔舌地狱。”
裴君琅第一次看到这种“骂了人还满口为对方做打算”的女子。
他挑眉:“不好意思,我平生就爱作恶。”
“嗯嗯,小琅真性情。”
“……”这也能夸。
话虽如此,裴君琅还是朝车外抛了一袋钱,生怕叶薇这张乌鸦嘴一语成谶。
叶薇看够了,放下帘子。
她问:“二殿、二公子,你不是说要来找周铭麻烦吗?怎麽忽然来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