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百蛊君谢家的旁支会贩卖一些蛊虫制的巫蛊与染毒的邪祟物,抑或是蛊蚕吐丝织就的绸帛衣料;
驯山将叶家则是开设了典当行,以物换珍稀山兽与驯兽药;
机关客鲁家负责国防与军械,皇帝裴望山怕机关术流传国内外,被蛮族破解,不允许鲁家明面上买卖小物件,不过会让户部拨款补贴鲁家的银钱损失。
……
叶薇听蔡嬷嬷说得头头是道,特地赏了她一支玉莲花簪子,把婆子喜得连声道谢。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叶薇越听越心惊,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原来,皇权与世家的水这麽深,她那点小伎俩,放在京城之中,恐怕还不够看的。
赶了这麽多天的路,叶薇腿酸得很。
她心宽,一入叶府本家的宅院,还没来得及吩咐丫鬟婆子收拾箱笼便倒头睡着了。
叶薇睡得迷迷糊糊,时隔这麽久,头一次想起了裴君琅。
——他在这麽複杂的京城里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叶薇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开了春,莺飞草长,阳光温煦。
金灿灿的熹光透过木窗照入屋舍,刺得叶薇睁开惺忪的睡眼。
小姑娘迷迷瞪瞪问:“几时了?”
桐花招呼梳妆洗漱的仆妇伺候叶薇换衣洗脸,她亲自拿了木梳,帮叶薇绾发。
“小姐,已经卯时了。”
叶薇颔首,半眯着杏眼,点了一下妆匣里的铃兰珠花。
她要戴那对发饰。
叶薇打了个哈欠,隐约瞥见一侧还摆着好几个箱笼,不免好奇:“昨天没把衣裳都收拾进橱柜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