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层薄被覆于他的膝骨,软绵绵的锦被,替他抵御严酷寒风。
裴君琅偏头望去,长长锦被的另一端,搭在空空如也的玫瑰雕花靠椅的椅面上。
叶薇捧了红泥小火炉出来,添柴、吹火折子,还往茶炉里一捧捧塞雪块。
裴君琅神情複杂地问:“你不会是想用雪水烹茶吧?”
叶薇夸赞他:“不愧是二殿下,真是见多识广。”
裴君琅深吸一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雪水烹茶,都是用茶勺往树枝间取的无尘雪,并非路边上肮髒的雪泥?!”
听到这话,叶薇的指骨一僵。她倒出塞满了茶壶肚子的雪块,轻咳两声:“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蠢。”
叶薇也不费心讨好了,她老老实实换了个茶壶,直接取了井水泡茶叶喝。
水沸了,叶薇沏茶。端给裴君琅一杯粗吃的茶,又挪了一杯给自己。
万事俱备。叶薇坐到椅子上,和裴君琅同享一条被子,同观一片天。
她心宽,没觉出哪里不对劲。
倒是裴君琅心细,觉察端倪。眼下这样……仿佛他们两人同床共枕,共用一条被。
他自觉不妥,小心褪下被子,不敢合盖。被角稍掀起,裴君琅刚要抖被风,半道上被叶薇眼疾手快,一下子拍回来。
“嗯?”裴君琅蹙眉。
“多冷啊,你还漏风!老实搭着,最烦你这种爱乱动的人了。”叶薇气呼呼地骂了裴君琅一顿。
小郎君指尖微蜷,隐忍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动弹了。
不识好人心,随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