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来治叶薇了。
叶薇了然,她噙着温和的笑迈入院子。
刚踏入月洞门,一记清脆的诫板便兜头打来,“啪”的重重一下,直接落在了桐花肩头。
她来不及痛呼,板子落下的时候,顿时皮开肉绽。
桐花遇袭,扑倒在地。下巴磕上鹅卵石铺地,血腥味蔓延。
“桐花!”
叶薇焦急地喊,忙伸手搀扶她。
不等叶薇拉起桐花,一盏黄澄澄的提灯便递到她的跟前,紧接着是那一根尺长的诫板,如剑刃凛冽,直指她的眉心。
“二小姐受刁奴教唆,深夜离院,实在有失世家贵女风範。今日这一掌,打在她身,记在二小姐心上,万不敢再蔑视族中规矩。”
说话的人,长脸、浓眉,眼角皱纹松茸茸的,一脸刻薄相。叶薇认出,这是焦莲夫人的陪房婆子蔡嬷嬷。
她跟着焦莲久了,心里对尊卑没数。主子看不起叶薇,她也敢给二姑娘脸色瞧。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要挟与轻蔑。
叶薇觉得有趣。
一个奴仆,何时也敢管起本家的子女来了?
她再不济,至少也是叶瑾家主的亲女儿。
叶薇很沉得住气,她和和气气,笑问:“嬷嬷是母亲派来的麽?”
蔡嬷嬷听她说话温婉恭敬,心腹丫鬟被打了也不会和她当衆呛声,心情好了许多。
婆子高傲地颔首:“自然是大夫人派奴婢来的,往后奴婢便留在枫华院,跟着二小姐了。”
叶薇懂了,焦莲不信她,要往她身边安插线人。
想得倒挺美。
叶薇一眯眼,没有做声。
她小心扶起跌跤的桐花,擡起素手掖去她的眼泪,“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