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落针可闻,皇帝又打开其余信件,都是太子和北戎私通的证明,皇帝第一个注意到的右下角盖着的太子公章。
太子有两个章,一为公章,二为个人私章。但凡王朝,有公章则如本人亲临,是绝技不能被人拿走的性命攸关的东西。太子公章只比皇帝差了一个等级,刻的是蛟龙图样,蛟龙差一步为真龙,这也是唯独太子才有的殊荣。
蛟龙图样极为複杂,若不是照着图像雕刻,绝不能一模一样还原出来。
看到信上印章,皇帝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他再慢慢展开信件,信上讲述的是,太子许诺,只要北戎继续为他做事,替他扫清朝中障碍,事成之后,他将许诺北戎协同治理半壁江山。
半壁江山!
皇帝目光蓦然一冷,将信砸到地上,怒斥一声:
“你还有何话要说!”
太子不敢看信上内容,连忙跪下,大喊道:“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未曾私通北戎帮助北戎奸细逃脱,儿臣是被冤枉的!”
“是麽?”皇帝冷冷地看着他,字字句句不像是跟自己儿子,臣子说话,倒像是跟一个反贼在说:
“你当真没有私通过北戎?”
“你若是没有私通过北戎,北戎何来你的印章?又为何冤枉你?你若是清白,这些事不是一查就一清二楚的麽?”
太子一滞。
他的确和北戎私自联系过一次,但只那一次,可是仅那一次,就已经成了皇帝心中的一根刺,而只要他做过一次,那麽不管他如何自证,他都不会再清白了。
太子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陷阱,一个可怕的陷阱,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喊屈:
“儿臣当真没有做过,儿臣是你的儿子,怎麽会做危害父皇,危害大靖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