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棠和谢瑾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青年争辩的声音, 一走进,就看到一座假山两头各自坐了七八个年轻人,俱是二十上下,意气风发,两边以中间假山为分割,互成相持状态,一个青袍男子正激烈地说: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所谓三思而后行便是迟疑不决。反t错失良机,世人断章取义,错解圣人意思。”
假山对面的人说:“当机立断和三思后行并不沖突,当机立断者,乃提前思索过衆多几率,见眼前情况符合最佳选项,因此立断,无三思无立断,愚钝无知者如何能当机立断,唯有智者思虑再三,方知何时为断的良机。”
“你这是诡辩,当机立断和三日而行或并于沖突,但绝不可混为一谈,圣人所言,再即是再,无三,唯二……”
两边人争辩的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动起手来,郑清宇站在一旁,想插话又插不上,正满脸纠结。
“又吵起来了。”
郑夫人扶着额头道:“年轻人想法多,又坚持己见,三言两语间不免争吵,瑾儿,兰棠你们进去吧,弘文,随外祖母去外边吃点心好不好?”
“好。”
谢弘文乖乖地跟着郑夫人走了,沈兰棠和谢瑾对视一眼,走进院子。
那头郑清宇也已放弃了劝架,干脆不理他们了,见二人走来,连忙绕开人群上前。
“姐夫,夫人。”
谢瑾简单观察了下郑清宇,过完了年,郑清徐似乎壮实了些,脸上多出了点肉,身上气息也不再阴郁,仿佛少年人的英气终于从干涸的土地里破土长了出来。
谢瑾撇向假山:“他们这是在吵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