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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现在在做的这件事能颠覆整个星球,改变这个星球上所有哨兵向导的命运吗?”许晨音问。

秦桑文愣怔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你在开什麽玩笑。”

看到他的这个反应,许晨音突然觉得脑仁有些胀痛,不由得紧皱眉头,沉默了起来。

“有必要把这件事上升得这麽高吗?”秦桑文问,“这只是一个实验,一个手术……”

“这是人命,”许晨音说,“躺在博物馆的那些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小白鼠。”

秦桑文这个人天生缺乏同情心,在他的心里,他自己似乎要比那些死在博物馆的人要更委屈一点。

博物馆里的人被摘除了腺体,躺在寂静阴暗的房间里,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却连睁开眼睛、发出一丝声响都做不到。即便与他们一街之隔的地方就是人来人往的市区,他们走向死亡时的恐惧与痛苦也不会被人发现。秦桑文日複一日地见证这些人的痛苦,张嘴说的话却句句围绕着自己。

许晨音看着有些迟钝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在看一只巨婴,一只连人类情感都没有巨婴。

“唉,”许晨音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自嘲道,“我跟你说这些有什麽用呢。”

“你这些话到底是什麽意思?”秦桑文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里带着一些愤怒。

“在我解释我的话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做这个腺体移植手术是为了什麽?”许晨音问。

“我……”秦桑文犹豫了。

“为了成哨兵,因为秦止戈这个黑暗哨兵在家里非常受重视,你想跟他一样。”许晨音语速很快地质问道。

秦桑文惊了一下,然后抿着嘴,低下了头,没说话。不过许晨音知道,他这就是默认了。

秦桑文的反应让许晨音觉得自己跟他有“物种障碍”,就好像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完全不了解人类情感、完全没有共情能力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