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对。”乔娣回。
“之前没有人这样评价过我。”许晨音说。
“怎麽了?之前有人说过你没有人性?”乔娣问。
“那倒也没有,”许晨音回,“是从来没有人从这个方面评价过我,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怀疑我的这个说法?”乔娣又问。
“也不是在怀疑,”许晨音回,“我只是觉得,自己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有人性,你对我可能评价过高了。比如刚刚发生的事,我确实是很疯狂地杀了所有草菅人命的败类,但是我也杀了那些囚犯。”
“你觉得愧疚?”乔娣问。
许晨音没有回答。
“愧疚本就是‘有人性’的体现,”乔娣说,“而且,哨兵监狱的那些囚犯,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许晨音叹道,“我们真的有资格替他们说这种话吗?”
乔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许晨音,或许她也根本没办法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能在这个监狱里待下去的人又有几个没杀过同类?他们因为犯罪才来到这个地方,但是来到这个地方之后还要被逼犯罪,那就只是因为这个监狱本身就烂透了。而许晨音不过也只是被逼犯罪的衆多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