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之后,回了一趟家。”她说,“然后,没见到我爸妈。”
李新擡起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许晨音。却发现许晨音表情平静,仿佛她家里从没发生过任何意外一样。
许晨音把剩余的半颗草莓塞进嘴里,然后枕着手臂看天花板。
“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回家里看看是吗?”李新问。
“是。”许晨音回,“林奕文跑去监狱跟我说我父母死了的时候,我是真的没办法相信她的那些荒唐言论”
“那……”李新欲言又止。
“情况就是,林奕文她说的都是真的。”许晨音说。
“节哀。”李新低声回。
许晨音摇摇头,“节哀有什麽用?”
“那你打算怎麽办?”李新有些紧张,扶着盆子微微用力,按得手指指腹发白。
“我不知道。”许晨音摇了摇头,“很愤怒,想报仇,但不知道找谁,不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
“我们刚碰面的时候,你说你想对那场活动下手。你那时候在想什麽呢?”李新问。
“我那时候只想着要豁出去,狠狠教训林奕文一次。不计后果,不掂量得失。”许晨音说,“但当我脑子真的清醒过来之后我才发现,教训林奕文似乎没什麽意义。哪怕她死在我的手上,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李新松了口气,又捏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
“嗯?你为什麽这麽想?”许晨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