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走也挺好的,”李新说,“你也说了,他是个可靠的上司。进了这里还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上司,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那你呢?你怎麽打算?继续留下被虐?还是也跟他出去作死冒险?”许晨音又问。
“我……要再想想。”李新说。
许晨音一愣,旋即道:“你被折腾成这样还犹犹豫豫的,你是不是在等哪个确定的人来救你?”
“不是。”李新回。
“那你在等什麽?”许晨音问。
“我没在等,我只是在想,到底是留在这里死得更快些,还是出去死得更快些。”李新说。
许晨音下意识抿紧嘴,她跟李新未免也太相似了。“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许晨音道。
“那你的答案呢?”李新又问。
“都够呛。”许晨音回。
李新无声地叹了口气,仰头靠着押送仓合上了眼睛。
许晨音没有继续打扰他。她擡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些人还在争吵。此时他们已经陷入疲态,有几个比较虚的甚至都拉来椅子坐下了。
看这样子,结果一时半会应该还出不来。许晨音也有些倦了,她一夜没睡,早已有些撑不住,头一仰,靠着墙壁就睡了过去。
但眼下的情况让人很难睡着。许晨音觉得自己好像只是晕了一下,意识刚休息就又立刻惊醒过来。她有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堵得心髒加速跳动,擡头确认周围一切依旧维持原状之后才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