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音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指示苍鹰飞到两人前面探路。虽说苍鹰这种纯精神体更容易触发干扰器的警报,但不论风险如何,身处这种地方,总归还是得提防起来。
这个地方的地形有些複杂,脚下是海岛天然的岩石层,潮湿且凹凸不平,偶尔还会有水洼;空气中弥漫着腥鹹的海水味,四下里偶尔还会有或急或缓的风流过。浓烈的自然气息真的能让人産生一种已身归自由的错觉。
在蹚过一个能没过脚踝的水坑之后,一直走在前面的李新停了下来。他擡起手中手电筒,照亮了头顶的一块区域。那里是一根石柱,石柱跟顶部相接的地方有一小块金属壳。
“那是什麽?”许晨音问。
“管道。通风管,废水管,还有喷洒抑制剂的管道网,全部都经过我们的头顶。”李新回。
“哦。”许晨音像个乖学生似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着李新往前走。
在这十几分钟里,许晨音的心情早已经历了一波三折:下来时的提心吊胆,并未遇见危险的庆幸,随时可能有意外发生的紧张。
比较起来,李新就淡定得多了,一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眉头甚至都没皱一下。
平静的时间没有维持太久。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二人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声,跟平时监狱集合时吹得几乎完全一样。
“怎麽了?”许晨音被回响不断的哨声激得脑膜发颤,下意识绷紧了全身肌肉。
“来人了。”李新说着就把手电筒扔了出去。
黄色的灯光划过黑暗,坠落在洞窟一角,随后一道黑影追着灯光的轨迹就扑了过去!
“什麽东西!”许晨音震住了!那麽大的黑影从附近扑过来,她居然什麽都察觉到!不仅她自己,苍鹰居然也毫无察觉。